训练馆的灯刚灭,任子威拎着包从后门出来,没上队车,径直拦了辆网约车。司机瞥了眼后视镜——这人头发还湿着,运动服袖口卷到手肘,小腿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脚边放着个磨得发白的冰鞋包。
车子拐进国贸地库时,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上是某日料店的预mk体育登录约确认。人均三千的Omakase,主厨刚从东京空运来的金枪鱼大腹还在冰台上醒着。服务员引他入座时,他顺手把冰鞋包塞进榻榻米下的储物格,动作熟稔得像上周刚来过。
隔壁桌情侣正对着海胆拍照,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任子威已经干掉了第三贯寿司。他吃东西快得惊人,筷子尖几乎不碰盘子边缘,每一口都精准卡在呼吸间隙——就像在冰场切弯道时压刃的节奏。清酒杯底残留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,映出他锁骨处未干的汗渍。
账单送来时他扫了眼数字,指尖在手机屏上划得比速滑冲刺还利落。走出店门已是凌晨一点,夜风卷着烤鳗鱼的焦香扑过来,他忽然停下脚步,在街角便利店买了罐热咖啡。收银员盯着他卫衣领口露出的国家队logo愣神,他却盯着玻璃柜里打折的饭团看了两秒,最终只拎走了那罐十二块钱的咖啡。
网约车再次启动时,后座的人已经闭上眼。车载导航显示目的地是二七厂训练基地,车程四十分钟。他歪头靠着窗,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——刚才那顿天价料理的余味还没散尽,胃里却已经开始计算明天晨训前要摄入多少碳水。
